第四章

　　张姐说得果然没错，顾野是个护短的，即便是包养，他也不会让人在他面前轻贱我，他会觉得这是在打他的脸。 　　宋清河身边的男子听出顾野的不高兴，连忙打圆场：“顾爷，清河哥刚刚喝了点酒，有点不清醒，小嫂子你别见怪。” 　　男人看着我，脸上带着淡淡地笑，看似极为恭敬，但是我知道，这不过是看在顾野的面子上。 　　小嫂子？ 　　我不动声色地挑眉，这倒是恭维还是给我下套呢？ 　　我轻轻一笑，开口：“小嫂子这三个字不敢当。” 　　“不过是几句戏言而已，我自然不会当真。” 　　反正顾野的态度试探出来了，挨两句骂怎么了？ 　　我闯荡社会的这几年，早就把脸皮丢得一干二净，更难听的话都能面不改色地听着。 　　“是我失言，抱歉。” 　　宋清河声音硬邦邦地说，我礼貌微笑，自然不认为他是对我道歉。 　　只是看他这态度，我琢磨着这个傻逼不会还来找我的麻烦吧？ 　　想到这我有些心烦。 　　合格的前男友应该像死了一样，他怎么就诈尸了呢？ 　　小小的风波散去，我和顾野一起进了包厢，包厢很大，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男男女女。 　　即便包厢中灯光有些昏暗，我也第一时间发现了那个我恨之入骨的男人： 　　赵方明！ 　　我最好的闺蜜柳烟的死亡就是和他有关！ 　　柳烟是我在夜总会工作的时候认识的好友，她的工作是DJ。 　　天上人间是上京专门向上层开放的夜总会，在这工作的人不少都是冲着勾搭一个金龟婿来的。 　　只有柳烟，她和我一样，完全没有这个意思，只想挣钱，我们两个逐渐成了好友，相互取暖。 　　当时的我尽管姿色出众，却再也不想卷入上层社会的破事，所以只是当了一个清洁工，虽然累，工资却不少，完全能补贴家用。 　　就在我以为会一直这样安稳下去的时候，意外找上来了。 　　赵方明不知道何时看上了柳烟，三番五次向她求爱，柳烟同样不想和这些有钱人扯上关系，拒绝了好几次。 　　可是我们怎么能拗得过这些富二代呢？ 　　一个月后，柳烟成了赵方明的“女伴”，从此柳烟虽然穿着高奢服装，却再也没有开心过。 　　我想让她跑，她苦涩地摇头：“跑？我们能承受他的报复吗？只能等他玩腻了主动抛弃我。” 　　我们都在等着赵方明腻的那天，却没有想到，先等到了柳烟的自杀。 　　我记得非常清楚，那次，柳烟足足有将近半个月没上班，再次出现的时候她非常憔悴。 　　谁也不知道这半个月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。 　　她约我喝酒，醉醺醺的时候，她一边流泪一边对我说： 　　“薇薇，我们啊，在那些少爷的眼里，可能还没有他们一只宠物狗值钱。” 　　“就是个玩意，是个玩意，你懂吧？” 　　喝完酒后，我再见到柳烟的时候就是她的尸体。 　　她自杀了，穿着她最喜欢的DJ服，躺在床上割腕自杀，鲜血从床上流淌到地板上。 　　法医说她害怕自己死不掉，同时割了颈动脉，手腕静脉和大腿动脉。 　　动脉被割破的瞬间产生的压强让鲜血滋到天花板上，房东骂骂咧咧地说晦气，将她的东西都扔了出来。 　　我游魂一般安葬好柳烟，在天台上坐了一晚上，愤怒在心中发酵。 　　我之前本不想再和这些所谓的上流人士产生任何交集，但柳烟的死让我改变了想法。 　　凭什么他们肆意改变他人命运不用受到惩罚？ 　　我要查清楚她的死因，给她报仇。 　　我找到张姐，求她帮我，精心策划几个月，我勾搭上了顾野。 　　本想徐徐图之，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看到了赵方明。 　　我低头，遮掩住眼底的仇恨。